企鹅人 第一季

蝙蝠侠消失在哥谭的雨夜里，但下水道里的老鼠们却迎来了最肥美的盛宴。

故事接在《新蝙蝠侠》谜语人引发的大洪水一周后。哥谭市还在泥泞中喘息，黑帮教父卡迈恩·法尔科内已经成了冷掉的尸体。权力的真空像个巨大的黑洞，吸干了空气。奥兹·科布，那个外号“企鹅人”的跛子，正坐在法尔科内家族的边缘位置，一边嚼着快餐，一边用那双藏在肥厚皮肉下的精明眼睛打量着混乱的街头。他本该是继承人阿尔伯特身边的哈巴狗，却在一次突发的口角中，因为对方嘲笑他的梦想，直接一枪崩了这位太子爷。这一枪，把哥谭黑道的逻辑彻底干碎了。

为了掩盖罪行并上位，奥兹偶遇了在街边偷车轱辘的口吃少年维克。他没杀这孩子，反而让他给自己当司机、当眼线、当那个能看他卸下伪装的唯一观众。奥兹带着维克游走在法尔科内家族和死对头马罗尼家族之间，像一个在几根高压电线上跳舞的杂技演员。他利用一种从阿卡姆疯人院流出的“神秘蘑菇”作为新型毒品，试图建立自己的地下帝国。但最大的变数出现了——卡迈恩的女儿，外号“刽子手”的索菲亚从阿卡姆出狱了。

索菲亚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克里斯汀·米利欧缇演出了那种被剥夺了一切后的冷酷和偏执。她一眼就看穿了奥兹的圆滑，两人的博弈成了本剧最精彩的戏肉。索菲亚要夺回父辈的江山，而奥兹要的是彻底重塑哥谭。他在母亲弗朗西斯面前卑微如尘土，在敌人面前狡诈如狐，而在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底层人眼中，他竟然成了某种“为了尊严而战”的英雄错觉。这种错觉一直持续到他为了自保，毫不犹豫地露出那副比毒蛇还冷血的獠牙。

说实话，这剧的味儿太正了，甚至比《新蝙蝠侠》电影版更有那种泥土和血浆混合的质感。如果不看演员表，你根本无法相信那个满脸横肉、身形臃肿、一走一歪的怪物竟然是科林·法瑞尔。他把奥兹那种底层爬上来的市侩、对权力的病态饥渴、以及极度的不安全感演到了骨子里。而导演克雷格·佐贝尔带入了《东城梦魇》的那种写实功底，把哥谭拍得不再是漫画里的布景，而是一个真实、潮湿、绝望的犯罪温床。

最让我震撼的是编剧对人性的极致解剖。奥兹真的爱他的母亲吗？或许他爱的只是那种被需要、被掌控的支配感。他把维克当成继承人培养，但在权力面前，所谓的“温情”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边角料。当你看到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像个真正的绅士一样站在顶楼俯瞰哥谭，却在脚下埋葬了所有能证明他还是个“人”的证据时，你会惊叹：DC终于找回了它最擅长的暗黑基因。这不是什么超英衍生剧，这是一出属于哥谭的《黑道家族》。它扒下了所有超级英雄的浪漫外衣，只剩下权力巅峰上那最后一点血腥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