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克病院 第二季
纽约医情(台) / 杏林先鋒(港) / The Knick Season 2
剧情简介
1900年的纽约,血水顺着白瓷手术台的边缘滴落,汇进木质地板的缝隙里,那是一股子铁锈混合着煤烟的味道。
约翰·萨克雷医生从戒毒所回来了。他看上去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,眼窝深陷,手指因为长期注射可卡因和海洛因而神经质地颤抖。但他依然是尼克病院的王牌,是一个敢在上帝眼皮底下抢人的疯子。在那个抗生素尚未面世、一场感冒就能要人命的年代,萨克雷正迷恋于更极端的实验:他试图通过自体皮瓣移植,给一个因梅毒烂掉鼻子的前女友缝补面孔;他试图在那个连血型都还没分清的剧场里,寻找治疗成瘾症的生物学切口。
同时这整座医院就像一幅缓缓展开的“纽约上河图”,光鲜的裙摆下全是腐烂的肉。黑人医生爱德华兹依旧在忍受着肤色的诅咒,即便他医术卓越、人品正直,也只能在地下室里进行那些不被承认的研究,直到他的眼睛开始模糊。护士露西不再是第一季那个纯真到透明的小姑娘,她看透了权力的游戏,开始学会用自己的身体和秘密去博取一个在黑暗中站稳脚跟的机会。而那对传承了罪恶的父子,正用财团的冷血榨干每一滴善良,把病院的扩建变成一场巨大的中饱私囊。
导演索德伯格用那种标志性的、冷峻到近乎无情的蓝色滤镜,捕捉着每一个血腥的瞬间。道具组准备了堪称“神器”的各种人体组织,当手摇骨钻刺入头盖骨的嘎吱声响起,你能清晰地看到逼动的脑组织和喷溅的静脉血。这种精细到令人发指的视觉表达,让整部剧呈现出一种怪诞的暴力美学。这里没有温情的医患关系,只有前无古人的悲剧实验,每一项现代医学的进步,都是踩着无数冤魂的脊梁爬上来的。
最让人心寒的是人性的集体坠落。那个曾背叛上帝、在贫民窟接生的修女和保安过起了劫后余生的日子;而看起来道貌岸然的院长,一边睡着小姨子,一边把老婆送进精神病院。萨克雷大夫则是这群恶徒中唯一闪光的“恶魔”,他自负到要自己给自己开刀切除坏掉的肠子,以此证明人类可以战胜肉身的局限。这种凡人难以企及的癫狂、勇敢和投入,让这个角色散发出一种自取灭亡的迷人魅力。
这一季的惨烈程度比前作翻了几番,它不是那种看完能让你心情舒畅的励志剧,而是一场长达十小时的、关于医学与宿命的绝望搏斗。它冷酷地告诉你:生活就是这样,天才往往死于自负,正直的人往往得不到公正,而真正的恶棍却在火光中逍遥法外。